停止虐待儿童(完结篇)‧儿童不善表达‧加害者易脱罪

2020-06-18作者:
停止虐待儿童(完结篇)‧儿童不善表达‧加害者易脱罪在大马,儿童的权力公约与外国相比,其实是非常接近的,但遗憾的是,大马在执行与醒觉意识上做得不够全面和积极,导致虐儿悲剧一再发生。曾在英国留学,目前是创意艺术治疗师的梁茗思说,关于虐童,英国在调查措施上就做得非常好,譬如与受害者面谈,包括警方都会经过特别训练,所有的面谈过程都会录下。此外,若证实犯案者患有恋童癖,将援引限制居留法令限制犯案者居留地。“我最近就接了一名女童被少年性侵的案件,虽证据充足,但还是接到庭令要女童亲自上庭。最终导致女童精神崩溃,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眠。”梁茗思很期望大马法律能更充份保护和照顾到这些心灵受创伤的孩子。梁茗思是合格的创意艺术治疗师(英国游戏治疗协会会员)及特殊和融合教育硕士。她在英国深造和实习时,曾通过游戏治疗辅导多名面对亲人离世的孩童。“小孩和成人在面对创伤后,不管是治疗还是处理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梁茗思说,针对家暴,在英国,如果受害的是孩童,在调查与治疗方面,他们都会特别和谨慎地处理。”譬如与受害者面谈的有关人员包括警方,都经过特别受训,所有的面谈与审问过程都会录下来,且绝不让18岁以下的孩子上成人法庭作供,包括在施虐者面前受审问,因为有些施虐者是儿童的父母。法庭指证父母‧小孩心理压力大“试想想,要小孩在法庭上指证自己的父母,小孩将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从英国学成归来的梁茗思目前在槟城担任创意艺术治疗师。她说,有关虐童案件,大马法律与制度虽然和外国非常接近,遗憾的是,大马在执行与醒觉意识方面,仍有待加强。“举个例子,最近就发生了一个个案,一名5岁女童被邻家少年性侵,虽所有的证据已非常充足,但法庭仍发出庭令,要女童亲自上庭作供,这对女童来说,其实是一种很严重的二度伤害。”她说,这名女童在上庭后,情绪严重受影响,多日不能入眠,精神科医生只能让她服用药物并留院观察。“在向受害儿童调查事发经过时,最好是处在一个舒适的空间里,有一些玩具,帮助儿童放鬆,花一些时间陪她玩,和她建立关係,才开始面谈。”面谈过程录影‧孩童不需出庭她说,如果整个面谈过程都录影,那幺在证据充足时,孩童便不需出庭供证,也不需要受不同单位的执行人员如社工、警方等多次审问。每当孩童描述被虐待的过程时,那些可怕的经历都会一一重现,孩童被逼再次体验那种无助无力的恐惧,这绝对是二度伤害。”“因经历多方面的审问,如警方审问时可能语气不妥,加上家人激动的情绪等,孩子会感到害怕,再加上上庭后让她看到伤害她的人,孩子更是极度恐惧,她会认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会造成很大的压力和恐慌。”她说,孩子和成人不同,孩子的认知和表达的能力有限,若在审问过程中,他感觉害怕或不懂得表达时,就常会出现前言不对后语的情况,此时,一般就会认为,是不是孩子捏造故事?这对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而一旦孩子给的证词有出入,没明显伤痕也没证人,多数情况下,很难将加害人入罪。“尤其是特殊儿,他们更是被虐待的高风险一群,因为他们不懂得表达自己。“近几年来,被揭发的儿童性侵犯案件有增无减,加害者年龄甚至低至11岁。儿童对性充满好奇,在没有得到适当的引导下,导致儿童性侵儿童,实在很可悲。我很希望,大马能再加强孩子对保护自己身体免受侵犯这方面的教育,欧美国家把这方面的性教育直接纳入学校课程,我觉得这做得很好。”处理过许多类似案件的梁茗思也补充,最令她难过的是,当受害者与家属勇敢站出来提控加害者,他们最常面对的,就是各方面施加的压力,包括被控者到学校或住家恐吓与骚扰,令他们既害怕又气馁,甚至想离开原生地到其他地方重新生活。“儘管能申请人身保护令,但常常还是无济于事。”拯救受害孩子冀设儿童求助专线梁茗思会选择为心灵受创儿童作辅导,是因为她觉得孩子的心灵脆弱,一旦受创影响深远,若处理不当,可能会一辈子活在阴影与自卑当中。听闻大马有计划要施行儿童的求助专线,梁茗思很希望这计划能儘早落实。“一旦被虐待,再加上被施虐者恐吓,很多孩子都选择不说。欧美国家设有这样一个专线,让被虐待的儿童求助,老师也会告诉学生,有任何事情困扰你,如果你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可打这电话求助。”她说,至少这多一个管道让孩子求助,提高醒觉的行动是非常重要的。梁茗思也分享英国处理虐童案件的手法,她说,涉及虐童的嫌犯,都会被强制进行很全面的精神测试和完整的心理辅导,而在大马却缺乏这一环节。“若证实嫌犯患有恋童癖,出狱后政府都会限制涉案者的居留地。因为研究发现有恋童癖的人都不容易改变倾向,一般都会重犯。”透过创意引导从不同角度看问题梁茗思目前的身份是创意艺术治疗师,她是通过行动导向与人文辅导和心理治疗的技巧,提供角色扮演、小小游戏世界、沙箱游戏、绘画、玩麵团、音乐、动作和布偶等活动,引导儿童和青少年,从中得到一个全面的整合。必要时她也会和家长作家庭治疗、叙述治疗等。“相较于单纯的语言沟通,创意的引导过程让我们更易于通过多元感官去领悟其中的情感和经历。这让我们能从不同的角度去看清问题。创意的表达方式也能呈现我们的言语所不能表达的微妙之处。”以下是她通过各项游戏来了解孩子内心的个案分享:游戏治疗发泄恐惧4岁男童被性侵犯。在游戏治疗中,他玩兵士攻击坏人(加害者)。在他眼里,坏人(加害者)高大威猛,兵士需齐心合力,才能把坏人杀死。游戏治疗允许他发泄内心的恐惧,无助,对坏人(加害者)的愤怒,让他重新建立信心,相信自己会受到保护。表达内心複杂情绪7岁女童是家暴受害者,受到亲人虐待。在游戏治疗中,她玩家里常常出现怪物(加害者),攻击家人,破坏家里的安宁。有时英雄(救星)会出现,把怪物(加害者)赶走或杀死。游戏治疗允许她安全地表达内心对加害的亲人又爱又恨的感觉,因为她只是在游戏中,把怪物(加害者)杀死。救星的出现,也显示女童对人生开始充满希望。★ 注: 基于保护个案隐私,以上个案部分资料已修改。◆个案1营养不良的孩子在一次检查下,一护士发现一名5岁女童却仅有3岁孩子的体重,且呈严重营养不良现象,因而揭发这宗虐童事件。“那是一名父亲再婚,和新妻子育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后,而被忽略的前妻所生孩子。”她说,这孩子整体发育缓慢,营养不良严重影响了她的语言发展和手脚的灵活度,连踢球和接球的动作也做不好。她说,这女童极度缺乏自信,也不敢直视他人,除了生理受到影响,心灵更严重受伤,是一名非常需要父母的爱和拥抱的孩子。“我在治疗女童的同时,也辅导了她的父母。因为担心被举报,他们也都配合得很好,之后情况有所改善,我们也继续跟进。”◆个案2烟头烫隐蔽处一名3岁男童长期被父亲用烟头烫他身体的多处隐蔽部位,如乳房与肚子。“男童的母亲因忙于工作,孩子都由父亲照顾,万万没想到,父亲因为烦厌,而不断用烟头弄伤孩子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直至母亲发现后举报。”她说,这案件后来拖了很久,之后因父亲的逃跑而不了了之。“这事对小男童造成很大的阴影,他一看到男子,就会害怕。后来更不想去幼儿园,还将所有怒气发泄在妈妈身上,因为他认为,妈妈没能力保护他。”◆个案3关在储藏室的孩子那是一名4岁的特殊男童,被托儿所的老师虐待。“因男童是名过动儿,不太能表达自己,老师在耐心不足的情况下,就常常悄悄把他关在托儿所的储藏室里,以示惩罚。储藏室很暗,那孩子很害怕。之后孩子变得胆怯,老爱黏着家人,不愿去托儿所,也常发恶梦,尿床。”她说,就因为是特殊儿,老师以为虐待他也没人晓得,但天网恢恢,最终还是被揭发恶行。◆个案4罚站的孩子5岁男童被亲生父亲长时间罚站,甚至直到凌晨。最终因孩子的倦容被母亲发现异样,才被揭发。“这名父亲可能只想处罚孩子,但他没想到,这其实也是一种虐待,他的方式已经严重影响到孩子的身心发展。”她说,父亲除了让孩子罚站,常也在生气时,将孩子关在储藏室,并把所有灯都关掉,让孩子感到害怕。后来,因为男童的母亲工作太忙碌,这名男童最终被安顿在儿童之家。◆个案5便秘的孩子6岁男童被父亲性侵,男童不停地向妈妈嚷说肛门痛,并发现他长期便秘而被揭发。“男童母亲是名印尼籍,嫁给本地人。男童一直被父亲威胁而不敢告诉妈妈,在妈妈起疑后,多番质问才道出真相。”她说,这个妈妈非常勇敢,虽然在这里无依无靠,但她还是举报了披着狼皮的枕边人,最终还取得孩子的抚养权。“这名父亲只有探视权,但不可以带孩子过夜。这案件警方现还在调查当中。”如果你孩子有心灵上的创伤,欢迎联络梁茗思:012-5857137/副刊‧报导:林春莲‧201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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